第二章 撞见你的篮球架

蒋玲把书包往桌子上一砸，带子都飞出去半米远。王老师已经数到一百句了，这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估计是耳朵都起茧了。这破天气，窗外的蝉鸣跟蚊子叫似的，嗡嗡嗡没个停。她坐前头，腿底下那台老旧风扇就跟 $ 屎$ 打结似的慢悠悠转，根本凉快不了。窗玻璃都是蒙的，黏糊糊一层灰，外头都看不清了。 下课铃“咣当”一响，全班跟疯了一样往门口冲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响声。蒋玲慢悠悠收拾书包，笔在草稿纸划拉了两下就扔了，脑子跟装了浆糊似的转不动。就在这儿功夫，后门突然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，撞进来两个家伙。 “操！也不看看是谁在呢！”是隔壁班的张扬，头发染得绿油油的，裤脚管长得能当拖把使。他手里的篮球砸在地板上，“砰砰”响，另一个瘦高个缩手缩脚地跟着进来，规规矩矩站墙角。 张扬把球往桌上一扔，咧嘴笑：“哟，蒋玲啊，今儿个不专心上课呢？” 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跟蒋玲脸都碰到一块儿了。蒋玲皱着眉，囫囵吐出一个字：“谁。” 话音没落，张扬后面那台破风扇突然自己转起来。瘦高个一哆嗦，手里的书哗啦掉地上。张扬捡起来，顺手往墙上一甩，书页哗啦啦翻了好几页。蒋玲眼角余光瞥见那本书封面，挺眼熟的，《天龙八部》。张扬也瞅见了，咧嘴笑：“哟，看武侠呢？看你这点出息。” 他伸手就想去翻书。 “手放老实点。”蒋玲伸手一挡，指甲差点戳到张扬手上。张扬愣了一下，突然哈哈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还护犊子了？行，我走。” 说着就往外走。 “哎！”蒋玲突然喊了一声。张扬回头，咧嘴笑：“怎么着？想跟我说话？” 蒋玲盯着他手里的篮球，脱口而出：“这球，往篮球架上一扔。” 张扬愣住了，下意识就照做了。球砸在架子上，弹了弹，滚到墙角。墙角那瘦高个突然捡起来，转身就往外跑。 张扬冲蒋玲做了个鬼脸，抓起篮球就追，俩人一前一后冲出教室，风刮得脸生疼。蒋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听到张扬在后面喊：“喂！你跑什么跑！回去上课啊！” 她听不见，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篮球架……篮球架……往篮球架上一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