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梦里的约定

林薇感觉后颈的筋都绷紧了，脖子跟生了锈似的转不动。她死死盯着地面，鞋尖在水泥地面上抠出几个小坑，像是在挖地洞，想钻进去算了。那少年的声音又轻又恼人，像几只小麻雀在耷拉下来的眼皮上啄来啄去。“干啥呢，小呆子？” 她觉得丢脸死了。刚才排队买奶茶，被人插队，还跟人家吵起来，最后输了钱，哭得稀里哗啦。现在又被堵在门口，任凭她怎么扭头，都看不到后面跟着的人影。她偷偷估计了一下，后面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估计早跑得十万八千里了。 林薇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上来。她想喊声“让让”，又觉得太过丢人，硬生生把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 少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迫，又往前靠了靠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“说啊，干嘛呢？” 林薇被他看得心虚，头埋得更低了。她知道，自己总是这样，遇到事情就爱哭鼻子，而且还爱脸红。从小到大，就没少被人嘲笑。她想，如果自己不哭，不脸红，是不是就可以不那么丢人了？ 少年见她不说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 林薇气得直跺脚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“你……你才哑巴呢！” 少年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她很可笑。“我当然不是哑巴，可你不是啊。说了多少遍了，买奶茶要排队，插队是要遭报应的。你这么聪明，怎么会不知道呢？” 林薇被他一番抢白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她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什么都说不上来。她只能默默地流眼泪，心里难受极了。 少年见她这样，突然就没好气了。“喂，你这样哭哭啼啼的，能有什么出息呢？” 林薇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小声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少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挠了挠头，说：“我啊，我叫秦羽。你呢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林薇吸了吸鼻子，说：“我叫林薇。” 秦羽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她很奇怪。“林薇？这么普通的名字，你确定不是瞎起的名字？” 林薇被他问得脸更红了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不是……” 秦羽见她这么害羞，突然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