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谁动了我的画

林薇往更角落缩了缩，脑袋几乎钻进书包里，只想把自己变成一小块不起眼的木头，跟这棵老槐树融在一起算了。声音的主人叉着腰，踱到她面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鼻尖了。 “干啥呢，小呆子？”少年仰着头，下巴微扬，那副态度，活像她是只三脚猫的蟑螂。阳光透过槐花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有点晃眼。 林薇攥紧书包带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啥也不敢干，只敢小声挪动嘴唇，“没…没事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少年挑了挑眉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“呵，装什么乖宝宝？刚才不是看见你鬼鬼祟祟往美术室跑吗？老实交代，干嘛去。” 美术室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她的藏身地，平时没人管，她可以安安静静画画，画完再悄悄溜出来，不用应付那些讨厌的嘈杂和议论。可今天……她本来只是想过去看看新来的美术老师，顺便把画好的速写册收收好，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堵住了。 “我…我就是看看……”林薇嗫嚅着，声音更小了。 “就是看看？”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就你这鬼样子，还看画？我看你是看到谁画了你，想上去给人家画上三道叉！”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薇心里。她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还破了个小洞，鞋子也是沾满了泥点。在别人眼里，她大概就是那种“有问题”的小孩吧，脏兮兮的，成绩差，还总是一个人闷头画画，难怪会被针对。 “你胡说！”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害怕瞪得溜圆，声音却因为激动变粗了。她最讨厌别人说她的衣服脏，说她奇怪了。 少年看着她突然变脸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觉得更有趣了，嘴角勾着更深的弧度。“哦？你还生气了？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。” “谁……谁是哑巴！”林薇气得脸都红了，眼睛里氤氲上一层水汽。她想反驳，可一对上少年那副玩世不恭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少年突然转身，往外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道，“对了，你那破画呢？今天美术作业交了没？” 林薇猛地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