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见

哎哟我去，这头子可真沉！ 我给薛清寒认错认得口吐白沫，脸都给累变形了，好歹总算是把他那颗比山还硬的石头给搬动了。他面无表情地站着，好像我刚才跪地磕头磕出个脑震荡，是他多管闲事了似的。 “我让你滚，你就滚。欠条已经写好了，笔字都给你描红，明儿个太阳升起时分，山脚下那块碌碡石上，你把字给刻了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宣纸上刮下来的冰碴子，每个字都砸在我心口上，沉甸甸的。 欠条？刻字？我看着他那双比寒星还亮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薛清寒，当初不过是在下山采药时碰见过，他白衣胜雪，站在山崖边吹风，那气场，啧啧，跟那山上的老妖精似的，让人不敢近前。我当时脑子一热，也不知道哪股犟劲儿上来，非说要拜他为师，结果呢？ 他被我缠着，又不好直接扔下我不管，就带着我上了这谁也上不得的山。说是能学到东西，我屁颠屁颠跟着他，爬了三五天，腿都磨出泡了，愣是一点本事也没学到，倒把他惹毛了。那日跟着他进了一处禁地，撞见几只堪比山魈的小妖，我怂得像个鹌鹑，他倒是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打。我这天杀的，居然还上去添枪助火，结果被小妖一爪子给拍飞了，脸着地的时候，感觉那石头都凉飕飕的。 再睁眼，就看见薛清寒站在我面前，眼神冷得能杀人。我当时估计是傻了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反而冲上去跟他叫板。他当时清了清嗓子，整了整衣领，对我出一个字，一个字地讲道理。我呢，仗着年轻气盛，又学了几天半吊子的道术，还真以为自己有两下子，结果…… “现在知道错了？”他问我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。 我老老实实地点头，不吭声。这欠条上写的是一条人命，还是一条地仙爷爷的人命，我哪懂？我只知道，今儿要是不把字刻了，下次再被他说不定就得丢了小命。 “怎么？怕了？”他挑了挑眉。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心怦怦直跳。这薛清寒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怎么今儿个突然这么逗我？我心里嘀咕，嘴上却不敢接话。 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两步，又回过头看着我：“想活命，就好好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