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该醒醒了

手机扔在沙发上的响动惊动了窝在旁边的她。她“嘶”地一下缩成个球，像只受惊的刺猬，眼睛瞪得滚圆，死死盯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 我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，刻意装得满不在乎，拿起遥控器翻看着电视。屏幕上是无聊的晚间档，主持人在那里尬笑。我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刚才那通电话，还有电话里那些模模糊糊、却透着寒意的字眼，“他们又来了”，像根针，扎得我心头发毛。 “又怎么了？”我还是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有点干。她这症状，总是在这种时候突然加重，电话、信息、社交媒体上的突然消失……每次都搞得我心惊胆战。 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 Trait 她是病，是精神分裂症，但这不是全部。她是苏婉清，是那个现在正被全网热议的“甜心教主”，是家人们口中的“苏小糖”，是无数男人心中的白月光。白天，她是聚光灯下的完美偶像，笑靥如花，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晚上，我却得陪着她，看她对着那些不存在的人影窃窃私语，或者拿着手机对着空气尖叫。 这种反差，让我觉得挺分裂的，不是吗？ timezone 她本人也常常被这反差弄得疲惫不堪。有时候深夜，她会突然抱着我哭，说这种感觉太累了，她快要撑不住了。 “别怕。”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她的头发软软的，带着沐浴露的清香，但就是抓不住，像水里的浮萍。我叹了口气，“现在把手机静音了，什么都不会再来了。” 她还是在发抖，像是没听到我的话。我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盒，倒出两粒氯丙嗪，用水调开，递给她。“喝了吧，有助于睡眠。” 她下意识地接过水杯，仰头喝下去，然后眼圈瞬间就红了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“对不起，”她抽噎着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控制不住……我害怕。” 我摇摇头，帮她擦了擦眼泪。“我不会怪你。”我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，这种时候，谁心里能好受？可她是我的病人，也是我的女朋友，这种感觉复杂得我自己都说不清楚。 我把她揽进怀里，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靠着我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