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薇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那杯快见底的红酒，眼神有点飘忽。洛杉矶的夕阳把玻璃映得亮晃晃的，映出她昨天红遍半边天的海报，她穿着那身定制的晚礼服，笑得像个天使。可现在，她只是盯着窗外的夕阳发呆，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 "在想啥呢？" 我在她身后走着，声音尽量压得温柔点，"刚红毯结束，不累啊？" 她没回头，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，酒杯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"没什么，" 她的声音有点闷，"就是觉得…突然静下来了，有点不习惯。" 习惯是什么，我都不知道。她是那种恨不得24小时通知全世界她醒着或者睡着的人。 我走近几步，伸手想碰碰她的胳膊，她却突然往旁边一躲。这动作快得让我一愣。"哎，" 我忍着火气，"你这是干嘛？我怎么会伤害你？" 她的头终于抬了起来，眼睛在镜片后面转了转。"没干嘛，" 她把酒杯往旁边一放，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不少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声音。她看着我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"就是觉得…有点累。" 我看着她，她平时可不会这么说。要么是兴奋到语无伦次，要么就是直接不理人，从不开口说她累。现在这招突然佛系的抱怨，反而让我有点慌。"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" "没哪里，" 她笑了笑，笑容有点僵硬，"就是觉得…活着好累啊。" 这句话像根针，直接扎在我心上。她是我的病人，这是我知道的。我在精神病院见过太多人说这种话，然后陷入更深的抑郁。但她是林薇啊，那个把"快乐是要创造出来的"挂在嘴边的人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"所以…你想聊聊？" 她看着我，眼神又飘忽了，可能是没底气，也可能是真的没思路。"不想。" 她说得很轻，然后又抿了口酒，眼睛看着酒杯里的颜色。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头疼。她是真不让我省心，无论身份是明星还是我的病人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好像把这份职业上的边界给忘了？ "林薇，"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普通情侣之间在讨论事情，"医生和病人之间…有些情况是不太合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