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胜利者的姿态

王大壮甩了甩手中的空酒葫芦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。瘦驴依旧慢吞吞地晃着脑袋，眼珠子转得像两颗小灯泡，显然对马路边这堆亮晶晶的金元宝更感兴趣。 “滚吧，你这死鬼，”王大壮踢了踢驴屁股，骂骂咧咧地，“别在这儿碍眼，等老子把这批货弄顺了，stiti给你弄头肥牛来。” 瘦驴哼唧两声，甩着毛茸茸的尾巴，不情不愿地慢悠悠往前挪。王大壮抱起那沉甸甸的钱袋，掂了掂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。嘿，这趟买卖，算他王大壮没白搭功夫！ 刚拐进“三碗倒”酒馆的后巷，就听见里面有隐约的哄笑声。王大壮皱了皱眉，探头往里瞧。只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，围坐着七八个人，正对着地上的东西指指点点，唾沫横飞。 地上摆着几坛子空酒，旁边散落着几个钱袋，其中一个与他手中的一模一样。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故事，手里还不停地比划着，活脱脱一地痞口若悬河的架势。 “……所以啊，那小子就一个愣头青，看着挺威风，其实吓唬谁呢？人家老于头随手就……”胖子眉飞色舞，显然在描述刚才的“胜利”。 王大壮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握着钱袋的手指不自觉地 tighter。他认得那个胖子，就是上次在三岔口调戏他妹妹的那个于化成，外号“于老五”。 “于老五，你他娘的少废话！”王大壮大步流星地挤进人群，声音洪亮，“那笔买卖是老子弄的，识相的赶紧滚，别他娘找死！” 于化成正讲到兴头上，被王大壮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。他抬头一看，顿时眼皮直跳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敢喝老子的酒？”于化成撸起袖子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，“老子是于老五，你他妈是于老五他爹啊？” 王大壮哼了一声，眼神扫过在场的其他人。“都给我听好了，”他指着于化成，“这胖头鱼欠老子的钱，现在赶紧凑起来还了。不然，别怪老子掀了你的桌子！”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，敢惹于老五，这小子胆子不小啊。不过，他们也没必要站队，毕竟和稀泥是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