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练功不如练脸

王大壮把烟杆子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瘦驴受惊，冲着巷子深处摆了摆头，喷出一团白气。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肩膀，浑身的筋骨咔咔作响，活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农，但眼神子却亮得很。 “妈的，那帮天杀的又来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从怀里摸出块黑乎乎的饼子，掰了一半，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。 巷口人声嘈杂，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。几个穿着紧身衣、鬼鬼祟祟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。那女子一身素白粗布衣裳，被按在地上，双手被反绑，脸上还挂了彩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像要喷火。 “说，你男人把那本《龟息功》藏哪儿了？不说就别想活！”为首的一个瘦高个，三角眼眯成一条缝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。 王大壮皱着眉头往后退了退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帮杂碎又来抢人，跟赶集似的。那女人看着有些面熟，好像前两天撞见过。啧，藏了本破书就如此威风，可见那《龟息功》非同小可啊。” 他蹲在墙根下，假装看一块被雨水泡得发软的青石板，心里却像猫抓似的。他最看不惯这种欺凌弱小的玩意儿，可他又不是什么绝世高手，万一插手，怕是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王大壮。 瘦高个见那女人半天不开口，勃然大怒，一记手刀劈在那女人脖颈侧，痛得她杀猪般嚎叫起来。“说！听见没有！”他吼道。 王大壮心里一紧，脚趾头抠地。他虽然怂，但也不是没良心的。那女人虽然弱，但反抗得却很坚决。他看了一眼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路人，一个个缩头缩脑，跟受惊的鹌鹑似的，没一个敢说话的。 “妈的……”王大壮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旱烟杆子往地上一插，用袖子擦了擦手心，猛地站起身，几步走到瘦高个面前。 “我说大哥，欺负人が啥滋味啊？”王大壮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 瘦高个和他身边的几个手下正愁没个机会下手，见突然冒出个愣头青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“哟，哪儿来的傻帽，找死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哈哈笑道，伸手就要抓王大壮的领子。 王大壮嘿嘿一笑，身体一侧，那壮汉的手掌空空擦过他的胳膊，差点摔个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