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妖女驾到

王大壮蹲在“破庙”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吧嗒的节奏跟旁边那头偷食粗粮的瘦驴对得门儿清。他盯着巷口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该来的总会来，躲是躲不掉。” 前阵子，他靠着在附近镇子当伙夫，攒了点辛苦钱，寻思着能不能在乡下买块地，种点小米杂粮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这不，揣着刚摸到的那点家当，溜达到这“清河村”，看中这破庙，感觉离那理想中的种地生活近了点。庙虽破，地基宽，锅里还冒着热乎气儿，就是……就是太偏僻了点。 “壮子，又看啥呢？”一个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带着几道浅疤的中年汉子慢悠悠晃过来。是村里的铁匠，胳膊粗得像水桶，姓李，大家都喊他李铁匠。 王大壮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黄的黑牙，把旱烟杆递过去：“李叔，我瞅见有人往西边去了，骑着一头快马，速度是真快，不像善茬。”他指了指巷口的方向，那瘦驴嚼着草，没听见，依旧吧嗒吧嗒。 李铁匠叼上烟，眯着眼打量了一阵，沉吟道：“西边？不是往青龙镇去了吗？那儿……最近不太平。前两天，青风寨的人来了趟，要什么税什么捐，把村长都骂个狗血淋头。”他咂咂嘴，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“你小子，胆子不小啊，蹲在这儿干嘛？该不会是想接……” “接活儿啊？”王大壮一拍大腿，正合他意，“李叔，你说我这种身板，能打能扛，怎么着也得混口饭吃吧？总不能真种地，我那两下子，伺候不好地，还得被地气死。” 李铁匠哑然失笑，摸了摸脑门上的疤：“你小子，就爱逞能。接活儿得看道儿，你那是愣头青，人家一看就欺负你。真上头了，你我哥俩都得给你收尸。” 正说着，巷口一阵骚动，马蹄声嘈杂，卷起地上的尘土。几个身穿短打、腰挎环首刀的汉子闯了进来，为首的个头最高，脸色阴沉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。后面的人则东张西望，目光火辣辣地往王大壮这边瞟。 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怂恿似的朝那几个汉子扬了扬下巴，嗓子喊得跟吼似的：“嘿！哥几个，找活儿吗？这块地……呸，这庙门框，刚歪了，我正愁请人修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