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尘缘

遥控器还老老实实躺那儿呢，林晓晓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双手抱胸瞪着电视。屏幕暗着，黑漆漆的，跟她此刻的心情似的，一潭死水，还扔着 거침。 “顾衍泽！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一跳，“你给我过来解释解释！” 这声喊得，隔壁老王估计以为家里又上演八点档狗血剧了。顾衍泽果然慢吞吞晃悠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啧，磨磨蹭蹭的。 “怎么，大半夜的，非要我跪搓板你才消气？”顾衍泽走到沙发边，姿态慢悠悠的，咖啡杯都没放下。 “跪搓板？”林晓晓气笑了，“你知道你那话多伤人吗？我哥刚走，你就在旁边叭叭个没完，冷嘲热讽的，你是属于哪种闲得发慌还非要找虐是吧？” 顾衍泽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盯着她看了两秒。林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又觉得火气更旺了，脖子一梗：“你看什么看？我哥的事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，你别觉得自己多懂事，别以为我好糊弄！” “我不是，”顾衍泽终于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他有时候太自我中心了。” 林晓晓差点坐起来：“所以呢？你这是替他说话？ afirmação 我哥是你亲戚？” “我不是替他说话，”顾衍泽放下咖啡杯，声音冷静下来，“我是觉得，有些人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，死了才后悔。你哥也是。” 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晓晓心口一堵。她哥确实……一生行事荒唐，临了才幡然醒悟，可惜啊，醒悟来得太晚了。她看着顾衍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突然觉得，这人是不是块榆木疙瘩，刀子都劈不进。 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行不行？”林晓晓拧着眉头，“绕来绕去烦不烦啊？” 顾衍泽沉默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：“晓晓，我知道你气我。但你哥……他其实挺没眼力的。” 林晓晓“呵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顾衍泽这招，маневр 低位，专门戳人心窝子。 “他生前……总觉得自己是对的，从不想别人的感受，”顾衍泽继续说，语气很平静，“你有时候也是。” 林晓晓心又是一跳，他怎么知道她有时候也是这样？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反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