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缘尽

林晓晓把遥控器重重摔在茶几上，沙发弹簧都跟着抖了两下。气还没消呢，对着电视屏幕比划了两下，屏幕纹丝不动，估计是线路松了，或者干脆坏了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带着点炸毛。 “真是够了。”她靠在沙发背上，双手抱胸，“你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是吧？一天到晚气得肝疼。老王呢？让老王过来给我按按。” 口袋里的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正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家看球呢，手都看肿了，等你回来。” 林晓晓撇撇嘴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老王这厮，就知道看球，世界杯的时候家里网线都被他扯了三次。她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掉漆的吊灯，突然觉得挺好笑。这房子都住了五年了，墙皮都开始翘边，她还是觉得别扭。 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外卖软件的提示。楼下王嫂说刚送了份麻辣烫，她妈逼得紧，让她按时吃饭。林晓晓叹了口气，手指点开外卖软件，点了个麻辣烫，备注：“放多点辣，变态辣的那种。” 外卖小哥大概是一路小跑上来的，敲门声“砰砰”响。林晓晓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口的小哥喘着气，手上还拎着个塑料袋。“姐，您的麻辣烫。” “欸，谢谢。”林晓晓接过袋子，顺手摸出二十块塞过去，“零钱你拿吧。” 小哥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送单就收个辛苦费，您慢吃。” 林晓晓把门关上，撕开麻辣烫的塑料袋，一股火辣辣的香味直冲鼻子。她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小凳子坐在阳台，打开电视，调到本地新闻台。正报道着什么交通事故，她看得心不在焉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。 楼下的花园里，几个老头老太太在下棋，阳光照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，晃在人眼里有些晃眼。她想起上辈子，她的头发也是这么白的，死得那么惨烈。她不敢多想，赶紧低下头扒拉麻辣烫。 麻辣烫的汤底特别够味，校服片、鹌鹑蛋、粉丝，应有尽有。她吃得飞快，辣得直吸气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这种日子，好像也挺有意思的。 吃完麻辣烫，她把碗筷冲冲扔进水槽，摸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。刷着刷着，一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