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家的小奶猫

老王在顶楼办公室里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窗外。底下那栋新盖的写字楼亮堂堂的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在夕阳上。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彩虹。 对面的茶几上放着一封辞职信。小张干的，那个刚来三个月的实习生。老王抽着烟，手指头敲着桌面，没说话。 这小子，来了三个月，天天乐呵呵的。除了领工资，就喜欢围着老王转。老王开会，他就偷偷在下面做鬼脸；老王吃饭，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啃饭团。老王以为这小子是傻，后来才知道，他是故意的。 小张是来实习的，但不是来打杂的。简历上写的是“市场部助理”，实际他会的东西，老王都犯怵。各种分析报告做的明明白白，各种营销方案甩一个出一个。关键是，这小子胆子肥，说话直。 上周老王跟几个合作方吃饭，有个甲方当着他面吹嘘自家产品多牛掰。小张噌一下就站起来了，直接把杯里的酒泼了，指着那人的鼻子骂：“你那玩意儿除了贵，有啥用？老子上次给你送去的样品，连我开瓶盖都费劲！” 那甲方脸一阵红一阵白，老王当时就想把小张弄死。但事后想想，这小子有股狠劲儿，是块好料。 “啪”一声，老王把烟掐了，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。新来的实习生坐在下面，正跟HR聊天。小张穿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胳膊。风吹过来，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小奶猫，又像只小老虎。 老王皱皱眉。这丫头，咋还没走。 小张叫林玥，上周才来实习的。一来就跟小张不对付。小张觉得这丫头工于心计，林玥觉得小张就是傻缺。两个人天天在茶水间跟 играет Poder。老王本来没在意，后来发现林玥看小张的眼神不对劲，就起了兴趣。 刚看到那辞职信时，老王还以为是小张干的。毕竟小张是林玥口中的“傻子”。可仔细一琢磨，这事儿像林玥做的。 老王拿起手机，拨了个电话。 “喂，小张。” “ bosses...”小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“知道你今天辞职了。”老王不咸不淡地说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