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道长请接客

今儿个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蹲在县城东头的老街上。油条铺子还没开张，浓雾把摊子笼得严严实实，就听见鏊子里‘滋啦’一声，炸油条的师傅揉了揉眼睛，挥了挥那沾满油星的木勺子。我眯着眼，盘算着今儿是接点啥活儿。 前两天跟老街口的李婶摆摊算卦，她说祖坟那边闹鬼，半夜总听见哭声。我寻思着，祖坟闹鬼？嘿，这不就送上门了嘛，我那张凡的名号，就得靠这老街坊混口饭吃。瞅着雾气里飘过来几个早起的闲人，我掏出那块祖传的铜八卦，对着路边的水泥缝子比划了两下。 “看这天儿，”我咧嘴一笑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后生呐，吉日！”那几个闲人笑着掏出几文钱，买个沾了油的油条溜溜达达走了。我搓了搓手，把那铜八卦往道袍袖里一塞，掂量着手里这点嚼谷。 正寻思着去茶馆子蹭口茶喝，就听见街角一阵骚动。几个提着鸟笼的闲汉围在一边，嚼着-master草，指着对面那家开了十年的裁缝铺子议论纷纷。 “啧啧，林家铺子今儿生意可不错，大早上的就进去了俩姑娘！” “嘿，这年头谁还早来裁缝铺，不是去看样板房的吧？” “你瞧瞧那/dbi姑娘，脸蛋子白得跟墙抹了层腻子似的，啧啧……” 我心里‘咯噔’一下。这林家铺子，不是我瞎编，真是我当年在青城山跑腿时，给那林员外家裁过几件衣服。虽然那林员外后来死了，可他那家铺子，怎么今儿个……我眯着眼挤进人群，就见裁缝铺子大门敞开着，铺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蹲在柜台后面哭，那脸白得吓人，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。 “姑娘，”我凑过去递了块手帕，“哭啥呢？” 那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得我心头发毛。“道长……救救我……”她声音尖得像只受惊的麻雀。 “咋了？见鬼了？” “我……我爹他……”那姑娘捂着脸，哭得更凶了。 旁边几个闲汉开始起哄：“小道士，给钱啊！装神弄鬼！” 我瞪了他们一眼，心说你们懂个屁！我摸出铜八卦往柜台上一放，道袍往肩上一甩：“行了，别哭了。贫道接客。” 那姑娘看我耍了套拳脚，立马止了哭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道长，你……你真的能救我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