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市遇个脏兮兮的小鬼

我叫张小道，不，现在该叫张凡了。自从那日从青城山脚下破庙跑出来，混迹红尘快两年了。靠祖上传下来几件破玩意儿，专门啃些脏兮兮的鬼。嘴上说得厉害，其实真遇到厉害的，也得绕着走。 今儿个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蹲在县城东头的老街上。这地儿算个怪地方，白天是条死street，晚上倒像个不大不小的鬼市。专买卖些阴沉货，无非是摄灵的符纸、镇宅的符咒、还有那些转世不清的小妖小鬼。我是在这儿混饭吃的，守着个空铺面，卖点自己画的平安符，混口饭吃。 北边一家店铺刚开门，掌柜的是个瞎子老头，据说八十多了。铺子里挂满了鬼画符，墙上还贴着张狗皮膏药，上书“专治撞邪”，老逗我笑。老头耳朵也背，我做买卖就得扯着嗓子喊。 "新来的张师傅，今日生意如何？" 一个瘦高的身影晃到我面前，手里还拎着个破藤筐，里面黑乎乎的好像塞着什么。 我抬头瞅瞅，是个半大的小鬼。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，脏兮兮的，头发像搅和的乱麻，脸上还有俩黑眼圈，不像是天生的，倒像是哭出来的。小鬼怯生生地站在那儿，瘦得皮包骨头，一对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像老鼠见了猫。 "生意还行，就差个像样的鬼客。" 我随口应着，心里琢磨这小鬼看着滑头，说不定身上有什么好东西。 小鬼咧咧嘴，露出俩小门牙，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我正瞅着呢，突然铺子门口一阵阴风刮过，嗖地蹿进来一道黑影。 妈的！认识这玩意儿！ 那黑影还没站稳，后脖颈子就被我一根铜钱打断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哀嚎着"饶命啊，大仙饶命"。我认得，这是条饿了几百年的饿鬼，脸白得像纸，嘴角还挂着泡不干的污血。 饿鬼哭嚎着求饶，我这才注意到那小鬼，正眼巴巴地瞅着那铜钱呢。它咧着嘴想笑，可那样子看着真心怕人。 "滚。" 我手一挥，作法把饿鬼轰了出去。饿鬼哀嚎着钻出去没影了，小鬼这才凑上来。 "哥，你什么时候收个徒弟啊？" 小鬼的声音尖得像锈剪刀，可那小眼神看着纯。 我整了整帽檐，没说话。其实我能感觉到，这小鬼看着不简单，小手指尖儿上似乎夹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