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绝地反击

老王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白板上的数据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豆腐：“林芳！你们这项目是做给鬼看的？一半都卡在红区，你们组就他妈这点本事？” 林芳终于抬了抬眼皮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但谁都得听：“王总，不是我们没尽力，是客户那边需求一直变，我们这边返工太多次了。” “需求变？他妈的需求是让你拖到这会儿！”老王脖子一梗，手里的圆珠笔在桌上戳得咚咚响，“我不管什么狗屁难不难，死线前必须给我扫干净！完不成，全组一起卷铺盖走人！听见没！”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鼠标点击声。几个组员都缩着脖子，不敢说话。林芳咬着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鼠标。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老王这招是杀鸡儆猴，虽然项目确实拖得离谱，但全组人真没几个愿意撂挑子的。 “王总，”林芳站起身，走到老王面前，目光直视着他，“您要是觉得我们这组不行，现在换人还来得及。但项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您要是真想做成，能不能给点实际支持？” 老王被她直视得有点发毛，刚要发作，听见后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王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林芳她们组虽然拖了点，但也是尽力了。再说，客户那边要是真不配合，我们这边能怎么办？” 说话的是隔壁组的赵哥，是个油滑的中年男人，人缘挺不错。他端着保温杯走出来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 老王看了看赵哥，又看了看林芳，最后把怒火撒在茶杯上：“滚蛋！都给我滚蛋！有本事你们一个个找客户去！” “王总，”林芳往前走了两步，语气平静得像湖面，“您这话说得不对。项目的问题是多方面的，客户那边是原因之一，但不是全部。我们组的人都在，您要是真要处罚，就处罚我吧。我是组长，该负的责任我认。” 老王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阴沉：“好！林芳，你能这股横劲儿，值得我重视。明天早上八点，我亲自检查你们组的进度，一个字儿错了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说完，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回头丢下一句：“赵哥，你们组要是也剩不下几个人，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