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烟雨落花

巷子口的风裹着雨丝，抽得苏云脸生疼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冰冷的饼子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饼子是昨儿个捡来的，早就咽不下去了，可肚子实在饿得慌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。 苏云叹了口气，这饼子怕是能喂饱肚子里的小虫子了，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，又叹了口气。这都多少天了，他一个落魄书生，连个铜板都摸不着，真是没脸见人。 “咿咿呀呀，摇啊摇，摇到外婆桥……” 一阵稚嫩的歌声从巷子深处传来，苏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，穿着破旧的衣服，坐在一个破木盆里，由一个老妇摇着船，缓缓地从巷子里划过。 苏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一酸，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曾在这巷子里玩耍，也曾有过这样的快乐。可是现在，他却是流落街头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 “孩子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”苏云忍不住问道。 小女孩抬起头，看到苏云，眼睛一亮，她指了指老妇，说：“奶奶说，要去找苏叔叔。” 苏云一愣，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，要给这个名叫小花的女孩当干儿子，可后来他却因为穷困潦倒，无法兑现承诺。 “小花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苏云问道。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，说：“奶奶说，苏叔叔是个大官，会给我买很多很多糖吃。” 苏云看着小花天真的笑容，心里一阵感动，他摸了摸小花的头，说：“小花，苏叔叔现在没钱了，以后可能没办法给你买糖吃了。” 小花听了，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，她抽泣着说：“可是，奶奶说苏叔叔一定会回来的。” 苏云听着小花的哭声，心里难受极了，他蹲下身子，说：“小花，别哭，苏叔叔一定会回来的。” 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传来，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，从巷口飞驰而过，马蹄溅起的水花打在苏云的脸上。 苏云看着男子，眼睛一亮，他认得这个人，他是城里的富商王员外，也是他在京城时的结拜兄弟。 苏云连忙站起来，朝着王员外的方向喊道：“王大哥，救命啊！” 王员外勒住缰绳，回头看向苏云，他看到了苏云身上的破衣烂衫，和那张已经憔悴不堪的脸，顿时一脸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