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侯府风云

巷子口的雨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这破烂的巷子给给淹了。苏云缩着脖子，眯着眼往里头瞅，心里头打鼓。那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沾了他一裤腿泥，鞋子里头都透着湿冷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里的肠子都在叫唤，他得赶紧找个落脚的地方。 转过身，正看见巷子出口站着个人影。昏暗的光线下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觉得人影挺拔，不像他这副狼狈样。苏云心里头一动，上前几步，弄了个半蹲姿态喊道：“客官，雨太大了，要莫生意人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头顶的雨突然停了。苏云一愣，抬头看时，雨云不知怎地散了，阳光竟从云缝里照了下来，亮得让他眯了眯眼。巷子尽头那片青石板路上，立着个穿青衫的女子。女子身形婀娜，一袭素白长裙，裙摆上绣着几朵青莲，倒映在积水里头，随着水波晃荡，像活物似的。 苏云看得发呆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雨说来就来，说停就停，跟变戏法似的。再看那女子时，却见她不知怎地，竟也转身看向他，目光清亮如水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 “阁下……可是苏云？”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苏云一怔，往后退了半步。他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道：“正是。不知这位……” “烟雨落花阁，叶青。”女子微微颔首，“此地，便是我的阁楼。” 烟雨落花阁？苏云闻言一震。这名字……他只在几本旧书里瞧见过，说是江南某地的一座名楼，专门接待文人墨客。他原本以为只是传说，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见。 叶青摆摆手，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衣服，道：“站在这巷子里也不是办法。若不嫌弃，进来避避雨吧。” 苏云犹豫了一下，雨水顺着发梢滴在青石板上，泛起一圈圈涟漪。他想起那身湿衣服，想起肚子里的空，咬咬牙，跟了上去。 叶青的阁楼布置得古色古香，却不似寻常酒楼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头摇曳，映出人影晃动。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混合着墨香和酒香，让人沉醉。 “屋里坐。”叶青转身，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旧木桌，“茶……还是酒？” 苏云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几样小菜，又闻了闻那香气，咽了口唾沫，道：“……先喝碗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