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初遇

下起雨来的时候，总是猝不及防。 汴京城外那条无名巷子，此刻正被雨幕笼得严严实实。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。 我，苏云，前科落魄书生，此刻正揣着手，站在巷口，看着眼前这瓢泼大雨，心里直打鼓。原本打定的主意，今天去城东的书院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接点一字一文的活儿，结果刚走到这巷口，就遇上这鬼天气。 这鬼天气，简直就是我这倒霉生涯的写照。 正踌躇着是该找条屋檐下躲躲，还是硬着头皮冲过去时，巷子尽头那座孤零零的阁楼，似乎亮了盏灯笼。 那灯笼在这雨夜里，显得格外突兀，也格外温暖。阁楼的名字，刻在门楣上，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烟雨落花阁。 我皱了皱眉。这名字，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靡靡之音。 管他呢，总比淋成落汤鸡强。我抹了把脸，冲进巷子，来到阁楼下。 “客官，雨大，快进来避避。”一个声音从阁楼里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却透着股子客气。 我抬头，只见阁楼二楼的窗边，倚着个身影。那人穿着一身素色襦裙，外面罩了件半旧的青色斗篷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出样貌。 “有劳。”我道了声谢，准备上楼。 那身影似乎顿了一下，才道：“外头雨大，晚上不接待，要不来日吧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开张就不开张，还说这种话？不过眼下这鬼天气，总不能真让我在外面站着。我硬着头皮道：“那……那就不麻烦了。改日我再来。” 那身影没再说话，但我感觉那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转过身，没入了楼道的阴影里。 我站在楼下，看着雨幕中那座阁楼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。就为个名字，让人家姑娘费这心思？ 甩甩头，不管了。至少，暂时有地方避雨。 我走进阁楼，里面倒挺宽敞，布置得却有些……阴森？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都是些山水竹石，但笔触生硬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滞涩。角落里还点着熏香，味儿古怪，让人皱眉。 “这……这熏的是什么？”我不由得问道。 那身影不知何时已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，站在我面前。这次看得真切些，她约莫二十出头，半旧的青色斗篷下，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很，此刻正打量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