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露锋芒

老王头摊子支好，天色也暗了一半。旁边烧烤摊的碳火烧得正旺，滋啦滋啦响，烤肉味混着烟子钻进鼻子，别提多香了。我这闲人，就跟没事人似的凑过去，掏出根烟点上，眯着眼看那摊子。 摊子不大，红布上稀稀拉拉摆着点玩意儿。最显眼的，是一个落了彩的大瓷瓶，瓶口裂了一道小口子，旁边还摞着几个小瓷碟子，样式看着挺老。底下老王头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，说什么“这可是郑和下西洋时带回来的，瓶口裂了怕是懒得修补，:])”听得那哥们儿连连点头，掏出半包烟来递过去。 我瞅瞅那瓷瓶，又瞅瞅老王头，觉得这老小子怕不是又瞎编。瓶身彩绘已经剥落大半，质感也就那样，裂痕都合不拢嘴了。可那哥们儿是真信了，最后还多掏了五十块钱买了瓶子，心满意足地走人了。 老王头看那哥们儿走远，立马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那小子，估计是图个新鲜。这种破瓶，我七十块都卖不出去，还在那儿显摆什么郑和？]”他嘿嘿一笑，把刚收上的钱数了数，塞进口袋，摸出个橘子，剥着皮。 我嘬了口烟，乐得不行：“王哥，你这手艺，不去拍个《鉴宝》节目可惜了。”我指了指那瓷瓶残骸，“这种题目，你说了，那小子能少掏俩钱不？” 老王头剥着橘子皮，白了我不看：“少你个头，他乐意掏！]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钱，“我这是收摊早，赚点零花钱花花。你要真懂行，也凑合买个破玩意儿，晚上研究研究，显摆给我看。” 我摆摆手：“我才不干这事儿。我就是看看乐呵。对了，王哥，”我从兜里掏出那枚玉指，对着光晃了晃，“你瞅瞅这个。” 老王头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皱着眉头：“这啥玩意儿？跟小孩子玩的口琴似的，还磨得挺光滑。”他摇摇头，“不值钱。” 我嘿嘿一笑，把玉指往瓷瓶残骸上一比，念叨了声：“水波映月，水波映月……”玉指头上那道细微的纹路，好像亮了一下，虽然快得跟错觉似的。 老王头没瞅见，还在那儿嘀咕：“这小子，又拿啥来糊弄我？]”他催促我，“赶紧收摊，天都黑了。” 我收摊的动作挺快，几件没卖的东西胡乱往布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