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黑洞边缘的走私

冷，刺骨的冷。张猛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感觉到的是这一点。他身上的宇航服不知道被冻哪里去了，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外面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气，像是要被撕裂开来。他蜷缩在废弃货舱的角落里，骨子里都透着寒气。 这艘船，他管它叫“幽灵号”，一艘从黑市淘来的走私船，专门在太阳系边缘的某个无人星域搞些“灰色”生意。他原本是在船上的一个普通货舱里，趁着一次货物交接的混乱，偷偷溜了出来，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或者干脆下船玩票性质地逃亡。谁知道“幽灵号”竟然他妈的还开了起来。 “妈的，这帮孙子，开船也不知道看下天气！”张猛骂骂咧咧地咒骂着，但声音小得可怜。这艘船的警报早已失灵，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，在空旷的货舱里回荡。他记得刚上船的时候，这艘船的船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，叫老 köl，据说是个极其难缠的家伙，为了多赚钱，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。 “幽灵号”现在就像一艘迷途的破船，在太阳系和未知星域的边缘游荡。张猛猜测，他们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，也可能是导航系统彻底坏了。反正，结果就是他们偏离了原定航线，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，他心里没底。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这个最基本的问题——饿。他动了动，发现身上只有几块冰冷的压缩饼干，根本不够塞牙缝。他曾经是个星际走私商人的手下，什么 见所未见，吃过的盐比有些人吃过的饭还多，但现在，他除了一身皮囊和一点可怜的底子，啥也没有了。 就在这时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不是船上的警报脚步声，是那种踩在甲板上的，有节奏的脚步声。张猛立刻警觉起来，他悄悄躲到货舱最里面的阴影里，屏住呼吸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带着几个不同的口音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，但从他们的样子来看，绝不是善茬。 “老 köl，你说这鬼地方能搜到什么好货？我们可是把底裤都押进去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嚣着，语气里满是戾气。 被叫做老 köl 的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脸上满是老谋深算：“别急，好处自然有，只是这船要是不出事，咱们这次可是要发大财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