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全勤没有全尸了

李梨刚从巷子里摸出来，后脖颈子还带着凉飕飕的意思想让她多留恋的劲儿。那几个小混混倒也守规矩，没敢再追上来，就那么歪着脖子看着她，像看着一块皱巴巴的抹布，心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“晦气”、“没品味”之类的词儿。 她没理会，怀里揣着那点买针线活儿的钱，还有手里攥着的油纸包，低着头就往前面走。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包油纸糊的东西，那上面贴着的符纸怎么有点眼熟？像是小时候在庙会上见过的，专门用来辟邪防身的，可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个啊？价钱挺贵，要不是实在觉得手头有点紧，她才不会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儿买东西。 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鸡飞狗跳的。李梨心里一咯噔，寻声望去。只见一队人马正在旁边的小茶棚门口拉扯着什么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，旁边围着一圈看热闹的，嘴里不说人话。 “我的娘啊，这是闹的什么事儿？” “听得人牙都快酸了，是哪个缺德的干的？” “啧，啧，啧，这手艺……啧啧。” 李梨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目光不自觉地就飘向了茶棚门口。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袍，身材颀长，但明显带着病态的人，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他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，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那身衣服……怎么有点眼熟？好像是她之前在那几个混混手下见过的。 “他……他怎么……？”李梨刚想上前，那灰色衣服的人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她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 李梨心头一紧，脚下像是踩了西瓜皮似的，直直地往旁边滑去。“你……你认得我？”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那人闻言，眼睛笑得像是要裂开，“认得你？小娘子，真是你的脸大啊，这么招摇地往人堆里钻。”他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，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，“我在这儿躺了半天了，就你一个看着顺眼的……”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佻，但李梨却觉得毛骨悚然。那眼神，太亮了，亮得让人觉得心慌。她本能地就想后退，但身后就是墙，退无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