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街角茶肆，檐角挂着串褪了色的红辣椒，风一吹，茶香混着煤烟味儿就飘散出来。阿猫窝在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把玩着 个缺了耳朵的铜豌豆，眼神飘忽，像在听外面的车马喧嚣，又像在数天上的云。 "来了？"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午后困意。 门帘一挑，进来个人，瘦高个，长衫宽腰，手里拢着个油纸包。阿猫眼睛一亮，铜豌豆"啪"一声掉地上，他手快，又踩着别人的脚尖给捡起来。 "厂公。"阿猫站起身，声音都小了半截。来人脸上带着笑，往日的凌厉收敛了些，眼角皱纹堆成了菊花，可那双眼睛，里头光芒还是不减当年。 "哟，都盯着呢。"厂公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，"猜猜里头包着啥？" 阿猫咽了口唾沫，"......是……是蜜饯？" "聪明。"厂公伸手掏块怀表，链子都磨得发亮，"城南新开的铺子，刚出的小桃酥。" 阿猫眼睛更亮了，"厂公你……"他想说厂公你今天怎么这么 площади, 连"破"字都说不利索。 厂公三两下解了手绳，翻了个身，油纸包里散落着金黄的酥点。他也不客气，指头蘸了点茶水，掰块递给阿猫："尝尝，省得你看着嘴馋。" 阿猫哪舍得接，厂公却把那块塞进他手里，"愣着干啥？" 窗外忽然有人影晃动，厂公眼睛一眯，目光跟了出去。阿猫顺着看过去，是个穿灰布褂子的算命先生，正笑眯眯地往茶肆里探头。 "厂公，那人……" "滚出去听听。"厂公啐个痰在桌上，"他要是敢提钱，我把他算盘子上的字都抠下来。" 阿猫挤出去，摸着下巴。算命先生盘腿坐在门监上，摆了个算命摊子，"贫道掐指一算，小哥命里缺德，得买副吊坠压压。" 阿猫嘁了一声，转身想走。 "等等。"算命的突然伸手，"小哥最近要发财了。" 阿猫一愣，抬头对上那双三角眼，"......我的？" "是呀。"算命先生祭出个铜板，"我掐指算的，你厂公马上要被某人掳走。" 阿猫脚下一软。厂公呢？厂公要是被抓了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厂公要是被抓了…… "铜板给我，我给你看看。"阿猫掏出兜里最后一个铜板，"我要是发财了，请你去城南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