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风起

方婷揉着酸涩的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网页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刚毕业没多久，她在市中心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美工，工资不高，加班还多，每天就是剪剪贴贴改改图，闷得她发慌。 “催催催，催什么催，我这都改到第N稿了！”她对着电话那头，公司老板那张永远夹着精明算盘的脸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老板是个典型的暴发户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对企业运营啥也不懂，就知道瞎指挥，嗓门还贼大。 挂了电话，方婷把头往椅背上狠狠一靠。午休时间，工位周围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，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吹久了还是觉得热，她把外套搭在椅子上，解开衬衫最上两颗扣子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方婷下意识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，肩宽腰窄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容俊朗得能掐出水来，可那双深邃的眼神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 “你谁啊？怎么不敲门就进来？”方婷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，虽然明知自己这声调在刚才的老板面前屁都不是。 那男人闻言，脚步顿了顿，这才缓缓转过身来。他似乎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人，尤其是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女孩，皱了皱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 “找张明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没什么温度。 “张明？哪个张明？”方婷更懵了，这公司总共就二十多号人，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客户。 男人没再说话，径直朝办公区唯一剩下的空格子走过去——那是老板的位置。方婷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这新来的客户看来不简单，连老板的位置都敢踏。她偷偷瞟了一眼男人宽广的后背，心里直发毛。 男人把随身背包随手扔在老板桌上，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，开始翻看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翻一页，视线都专注得很，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 方婷强忍着好奇心，继续低头玩手机，屏幕上划过一张又一张她亲手做的海报草稿。她知道，自己这张脸，在这个以脸蛋和背景说话的都市里，连个芝麻绿豆都比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