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我撞破了他的事

林薇走出写字楼大门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冷风刮在她脸上，像刀子一样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解雇单往怀里藏了藏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，可能等一个车，可能等一个朋友，也可能等一个想不开的契机，比如撞死在路边。 结果等来的，是沈墨珩的车。 他坐在车里，西装革履，闭目养神，看起来和公司楼下那个指甲缝里塞满 paperwork、动不动就 Yi Szi B Zang 的沈总完全不是一个人。车灯刺破暮色，在马路上划出一道光线，照在那个蜷缩在人行道边的身影上。 林薇身体一僵。 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不是应该……在办公室里数钱，或者被人围着想签合同吗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，还……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宝马？ 沈墨珩睁开眼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，准确锁定了那个站在路灯下瑟瑟发抖的女人。他挑了下眉，本来还想继续闭目，但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攥着的那几张纸，孤零零地飘在风里。 “下车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“把垃圾捡起来”。 林薇茫然地解开安全带，车门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沈墨珩解开领带，随手扔在座椅上，动作懒散。 “上车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 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爬上了后座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。她不敢看沈墨珩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，脚趾微微发抖。 “为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沈墨珩倾身，靠得近了，林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记忆里他在公司里喷的那种一模一样。可眼前的他，不像办公室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疲惫和……阴郁？ “为什么找我麻烦？”沈墨珩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沙哑。 林薇心口一紧。麻烦？她招谁惹谁了？还不是他沈总大刀阔斧改革，要裁掉一批人，她就成了那“一批”里的一员。她明明没做什么，怎么就成麻烦了？ “我只是……被开除了。”她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沈墨珩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语气冷得能结冰。“那是你活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这种没什么能力的人，谁都会找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