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他追来了

林薇在写字楼大厅里又站了十分钟。十八张解雇单攥在手里，重量像块砖头，砸得她掌心发麻。电梯还是老样子，卡在五楼六楼之间，每次都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，让她头皮发麻。 旁边茶水间的保安老王探头出来倒水，眼神飘忽地扫了她一眼，赶紧缩回去。林薇没在意，她得想想，去人事讨个说法？还是直接去找沈墨珩？手机攥出汗了，那个号码她记得。可真要拨过去，手又软了。 正想着，大厅门被猛地推开，撞得她踉跄了一下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径直走进来，气场太强，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林薇下意识抬头，心跳漏了半拍。 是沈墨珩。 他今天没穿惯见的黑色西装，改了身剪裁老气的深灰色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墨色眼袋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林薇身上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慢条斯理地踱过来。 “林薇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。 林薇手心一软，解雇单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她慌忙去捡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，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 “沈总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能解释的！您听我说！”她蹲下去捡单子，声音带着哭腔。 沈墨珩蹲下来，动作 unruly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林薇吃痛，但他没松手。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钳着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。 “解释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我让财务部把十八张打印出来，是你第一个。这就是你的解释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压迫感，“林薇，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方式讨好我了？” 林薇被他吼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吸鼻子。手腕被他捏得生疼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 沈墨珩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很少对谁动怒，更别说……现在他看着林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心里莫名烦躁。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腕，站起身，又蹲下去捡那些单子。 “捡起来。”他命令道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还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 林薇愣愣地跟着蹲下，捡起单子往桌上一放。 沈墨珩看着桌上的单子，眼神闪烁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想把单子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