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叫我贱人

林薇在地板砖缝里抠到指甲盖都软了，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沈墨珩。十八张解雇单，沉甸甸的，塞满了一整手，红得像刽子手刚沾了血。她甩甩头，那颜色印在她视网膜上，晃都晃不掉。 “沈墨珩……”她把解雇单往地上一摔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他妈真他娘的是个人渣！” 骂完又觉得没劲，瘫在地上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冷汗把她额前的碎发都打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，走廊里还是死气沉沉的。远处传来几声打鸣的麻雀叫，更衬得这地方阴森。林薇蜷缩着身子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全天下跑断腿也找不到一个人来救她，连个能哭诉的对象都没有。 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银行卡里那点钱，够她饿死在这儿了。真饿死，也挺好，省得再看到沈墨珩那张狗脸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林薇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她缩得更紧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。来人声音低沉，踩着轻手轻脚。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是沈墨珩！ 果然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，门缝透进一丝光线。林薇闭着眼睛，耳朵竖得老高。果不其然，听到脚步声停在眼前。 “林薇。”沈墨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林薇恶声恶气地骂：“沈墨珩，你他妈滚，我不想看见你！” “解雇单？”他走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 林薇猛地睁开眼，对上他那张冷冰冰的脸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嘴角噙着那种她最讨厌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 “怎么？还不明白？”沈墨珩慢悠悠地问，伸手想捡起地上的解雇单。 林薇下意识地把头扭到一边，狠狠地咬住嘴唇。她不怕他，真不怕，可她真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副鬼样子。 沈墨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只是弯腰捡起了那张红得吓人的纸。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，突然像是笑了起来。 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嘲讽，“你真让我失望。” “失望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是你他妈逼我到这条路上来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