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渣总_STEP_1

沈墨珩第十八次被自己的助理气笑了。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，林薇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报告，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瘫在门口，指甲抠进手心，指节都泛白了。 “沈总，”她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华东区的方案，刚才最后确认过……有四个数据点和全年的市场预测误差超过百分之十。” 沈墨珩靠在皮质转椅里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他抬眼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慢悠悠地落在林薇脸垮垮的小脸上。 “误差多少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十……十个点，沈总。而且不是个别数据，是系统性偏差。” 沈墨珩的指尖停了停。林薇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恨不得当场挖地洞把自己埋了。她知道沈墨珩的火性子，尤其最烦这种马失前蹄、影响全局的蠢事。上次有个总监汇报时喝错水喷了西装，第二天就卷铺盖走了。 就在林薇以为气氛要瞬间凝固时，沈墨珩突然笑了。 不是嘲讽，也不是恼怒，就是那种……有点欠揍的玩味笑容。他放下手中的钢笔，站起来，走到林薇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怎么？吓傻了？”沈墨珩伸手，慢条斯理地帮她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腹还带着刚用过名贵护手霜的温热触感，让林薇浑身一僵，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半步。 办公室的门几乎同时被敲了敲。 “沈总，您可以下去了。”是一个沉稳的男声，是沈墨珩的司机兼保镖，秦默。 沈墨珩没理会，注意力全在看林薇身上。他继续笑，笑得林薇越来越毛骨悚然。她不明白，这男人明明一脸严肃，怎么突然转了弯，还……还敢动手动脚？ “华东那个项目，对你来说很大吧？”沈墨珩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，“查了，你刚进公司，带着三个新人的小组，压力不小，对不对？” 林薇脑子嗡嗡响，拼命摇头：“不是的……我们正在改……” “改？”沈墨珩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改需要时间，需要钱，需要人。有四个数据点的问题，整个季度的利润会缩水多少你算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