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山雨欲来

赵峰把那块“武”字木牌往怀里揣了揣，外头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只想躺平。他没去武馆，反而抄了条近路往城西头溜达。那里有个老茶棚，几张破木桌摆在街边，生意不大好，主要是拉着一帮闲人。 “峰子？来碗凉茶？”棚子后头传来老王压得低的声音。 赵峰应了声，在一张旧木桌坐下。老王颠颠地端过来一大碗青瓷碗，咕嘟咕嘟灌了一气儿，嘿，透心凉。 “怎么？今儿不跟林豹他们去武馆练了？”老王咂咂嘴。 “我爸让我歇着，他病人又犯了。”赵峰抄起桌上的茶壶又灌了一口，“那帮小子，尽教些花里胡哨的，我偏不顺他们的道。”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不言语了。这老王懂他脾气，从小就这样。赵峰他爹是前武馆馆主，一手红斑梅花拳打得是响当当。可惜英年早逝，临走前把武馆扔给了他个烂摊子。那帮师兄弟，包括林豹这小子，总拿他爹说事儿，好像他赵峰天生就该低人一等似的。 正喝着，街角突然跑过来几个身影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身后跟着几个打手模样的，正围着一个推车的老头。 “滚开！这地盘归老子了！”尖嘴猴腮的指着老头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吼道。 那老头五十来岁，穿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棉袄，正吆喝着卖冰糖葫芦，被这伙人一逼，蔫头耷脑的，“我……我给你们钱……” “钱？老子要车！”尖嘴猴腮的伸手就要抢车。 赵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他爹当年最看不惯这种欺软怕硬的事，要是他爹在，非得冲上去不可。可现在…… “嘿，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啊！”赵峰突然开口。 那几个打手斜眼扫来，“小子，你管得着吗？识相的赶紧滚蛋！” 赵峰哼了一声，“滚蛋？就凭你们？”他站起身，把那块“武”字木牌往袖子里一塞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“我赵峰就算饭碗都砸了，也轮不到你们在这撒野！” 尖嘴猴腮的脸上露出不屑，“哦？哪来的穷小子，敢管老子的闲事？给我废了他！” 那几个打手吆喝着围了上来，唾沫星子喷得赵峰一脸。他深吸了口气，脑子里飞速闪过他爹练拳的身影。爹说过，拳头是打出来的，不是喊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