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美人计

王婆子眯着小眼睛，在自家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把目光钉在桌上那张烫金请柬上。请柬上的飞龙凤舞墨迹还没干透，像是沾了血，煞气腾腾的。她嘴角咧开一丝坏笑，手指头轻轻捻着那道墨迹。 “潘姐姐的大名，可是响亮。”王婆子对着一旁端茶的丫鬟吩咐，“快，去后院葡萄架那边看看，潘姐姐来了，让她立刻进来。” 后院葡萄架那边，潘金莲正对着夕阳发呆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鬼画符。她手里把玩着块已经磨得发亮的鹅卵石，心不在焉地滚来滚去。脑子里全是下午在永安堂看到的景象，那些人前呼后拥的，个个一脸得意，可仔细瞅瞅，哪个不是表情僵硬？ “姐姐，姐姐！”丫鬟小翠连声呼救，小跑着冲过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讶，“我们娘子请您赶紧回去呢！娘子还说……” 潘金莲随手把鹅卵石往地上一丢，小翠连忙 πρότσεψε (zhǔdì) (zhǔdì) (zhǔdì) (zhǔdì)地上捡起来。潘金莲皱了皱眉，“说什么？” “娘子说，有人递了请柬来，请姐姐您明日去芙蓉楼赴宴……”小翠咽了口唾沫，“来者是个官人，姓李，说是……说是看姐姐您颇有才情，想请您题幅字。” 潘金莲挑了下眉梢，心里冷哼一声。芙蓉楼？那地方鱼龙混杂，来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。可她琢磨了半天，突然眼前一亮。她转回头，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 “小翠，你说，这姓李的官人，若是个风流小生，姐姐我倒是不介意去会会。可万一呢……”潘金莲晃了晃手指，“芙蓉楼人多眼杂，借个手不是？” 小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 “走，”潘金莲敛起笑，“回房换身衣裳，换那件藕荷色的缠枝莲罗裙，再簪上那支点翠簪子。” 小翠眼睛一亮，连忙应着去了。 潘金莲自己则踱到妆台前，对着镜子端详自己。镜子里的人儿清丽绝伦，一身藕荷色罗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，那支点翠簪子一颤一颤，像是在诉说心事。她满意地点点头，开始卸妆。 王婆子等着得有些不耐烦，可又不敢催。她是个精明的女人，知道潘金莲不喜欢被逼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