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逆袭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「林薇，我们分手吧」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手指发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想删掉，手却抖得厉害，最终只是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：「好」。 她挂了电话，把手机用力扔到沙发另一头。沙发上还残留着他睡过的痕迹——淡淡的烟草味，以及某种昂贵但廉价的香水混合。林薇皱起眉头，那种味道让她想起无数个被他忽略的夜晚。 客厅太大了，空得让人心慌。她转身走向玄关，想找件衣服换掉身上这身被窝的褶皱感。衣柜的门「砰」地一声打开，风铃「叮铃」响了两声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 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。眼圈微微发红，衬得脸色格外苍白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手心全是汗。分手？她想起上个月他在酒店里，对着另一个女人笑得那么甜。那个画面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很久还没拔出来。 「林薇，」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，「别傻了。」 可她还是傻了。分手后的第三天，林薇发现自己怀孕了。 验孕棒上的两条杠，鲜红得刺眼。她盯着它看了足足一分钟，然后突然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好可笑，她以为的结束，其实是个新的开始。只是这个开始，没有他。 她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，坐在地上，把头埋进膝盖。肚子里的东西，是她和陈浩最后的联结。陈浩，他叫自己林薇的时候很少，总是用「你」「那个女人」之类的称呼。可现在，这个小小的生命，是她全部的牵绊。 第四天，她给陈浩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「有事？」陈浩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过喉咙。 「我怀孕了。」林薇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林薇能感觉到空气都凝固了。过了很久，陈浩才开口，语气复杂：「……打掉吧。」 林薇猛地挂了电话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「已挂断」两个字像血一样狰狞。她笑，笑自己天真，以为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廉价的道歉和迟来的负责。 她开始找工作。投了上百份简历，面试了三十多次。因为没有工作经验，薪水低得可怜。但林薇没放弃。她住进廉价的单间，每天通勤两个多钟头，靠面包和泡面度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