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争执

顾夜的手又紧了几分，林薇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断了，喉咙里也腥甜上涌。她想挣扎，可全身骨头像被抽空了一样，哪里使得上力气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逼着自己不能哭，不能在这里哭。 “顾夜，你放尊重一点。”声音抖得厉害，但林薇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往外挤，“这里是人多的地方。” “人多？”顾夜嗤笑一声，捏着她手腕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，“只要我高兴，这就是我们俩的密室。林薇，你真以为你签了那张纸，就和这个人间毫无关系了？做梦！”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林薇心口发疼，“我顾夜的东西，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染指？当初是谁不声不响地跑了？现在又装什么无辜？” 林薇感觉眼前发黑，连带着后颈的伤口都隐隐作痛。她慢慢抬起眼睛，对上顾夜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子。里面是翻涌的怒火，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她想反驳，想告诉他，她签了离婚证，是出于无奈，是为了自保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哽咽。 “顾夜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，”林薇的嗓音依旧倔强，尽管声音都在发颤，“你这样对我，对得起谁？” “结束？”顾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猛地松开手，但居高临下的姿态一点没变，“林薇，你以为凭你去酒店签个名字，我就能放手了？你太天真了。我顾夜许给你的，只有 Gray 合作，还有那套房子，你拿得出手的东西，能值几个钱？” 他每一句话都像在揭她伤疤，一字不落地砸在她心上。林薇的胸口剧烈起伏起来，眼睛里的倔强像被一点点磨灭。她下意识地想后退，远离这个让她恨又怕的男人。 顾夜看着她要崩溃的样子，心头莫名一紧。他想起以前，她也是这样，无论他怎么骂她，怎么对她好，她总是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瞪着他，像只护崽的小兽。可现在…… “顾夜，你要我怎么样才肯罢休？”林薇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绝望的质问，“你要钱？你要房子？我都可以给你，只要你今天别这样对我。” 顾夜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林薇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 “你觉得呢？”顾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或者，你现在后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