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误会

卓素素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稀碎，最后硬生生把一杯速溶咖啡灌下去，才勉强撑住眼皮。窗外华灯初上，楼道里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都透着凉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把外套裹紧了点儿。今天又是加班，明天大概率也一样。 搞了半天是个死循环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黑压压的蚂蚁，爬得她眼晕。卓素素揉了揉太阳穴，灌了第二杯咖啡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。马路对面那栋写字楼亮着一排排霓虹灯，像一片流光溢彩的海洋。她想起昨天部门聚餐，唐立哲就在那边谈笑风生。不是她八卦，就是觉得那男人特别耀眼，穿件简单的白衬衫都让人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。 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卓素素的咖啡杯磕到了桌角，黑咖啡溅得到处都是。她手忙脚乱去擦，结果把键盘上的灰尘抹得更显眼了。正烦躁着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卓素素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唐立哲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目光扫过她这桌时顿了一下。 “夜深了，怎么还没走？”他声音难得地压得很低，眼角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让人觉得那句话不寻常。 卓素素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咖啡又洒了几滴。她赶紧缩起脖子，赔笑：“那个……唐总监，您怎么还没走？”顺手把文件往旁边推了推，假装在整理资料。 唐立哲没看她，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旁，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资料翻了翻，嘴里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合上文件。卓素素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这男人怎么好像……有点不高兴？她明明没做什么啊，就加班，就端杯烂咖啡……不对啊！她猛地想起，昨天聚餐时好像听到几个同事说唐总监在谈一个重要项目？今天是不是因为这个？ “这个项目，负责人是？”他忽然停下翻资料的手，头转向她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 卓素素一愣，下意识就把头转向一边：“你……你问这个干嘛？”她总觉得这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怪异，像猎豹看猎物那样。 “问这个干嘛？”唐立哲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个月报表提交有延迟，我觉得需要知道具体原因。” 卓素素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瞬间明白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