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再遇

卓素素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敲得稀碎，最后硬生生把一杯速溶咖啡灌下去，才勉强撑住眼皮。窗外华灯初上，楼道里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都透着凉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把外套裹紧了点儿。今天又是加班，明天大概率也一样。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准备去茶水间再偷喝一杯同事留下的冰美式。刚走出办公区，电梯就在她前面停下。门一开，她就习惯性地想往里挤，结果脚下一滑——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滑溜了一下，整个人踉跄着向后仰去。 “哎哟！”她惊呼一声，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，一只手臂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把旁边人带倒。 “小心点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。 卓素素扶稳身体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的男人，黑发整齐地别在耳后，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又极致的耐心。他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握着她的手腕时力道恰到好处，没让她疼，却让她完全挣脱不开。 “谢、谢谢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道谢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这人长得……还蛮好看的。卓素素偷偷瞟了一眼他的侧脸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终却咽了回去。 男人松开手，目光扫过她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和滑倒的高跟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“下次走路小心点。”他说完，颔首示意了一下，便转身走进电梯。 卓素素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捡起来塞进包里，低头看了看被自己踩脏了一角的昂贵皮鞋，又看了看电梯里紧闭的门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该死的，她居然在加班后的深夜把脚踩在别人的新鞋上。 电梯叮的一声到七楼，门刚开，那个男人就走了出来。卓素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结果又差点撞到旁边出来的人。她再次道歉，这次对方却没回头，径直走向楼梯口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。 卓素素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失落。刚才那几秒钟，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他眼里的不耐烦，又好像……没有。她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烂摊子上。办公区里已经没几个人了，保洁阿姨正哼着小曲慢悠悠地扫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