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迷失的信号

妈的，这信号真是没法看。 林风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又往前挪了挪，后背差点蹭到电话亭冰凉的墙壁上。雪花点还是一片没少，跟昨晚找住处时似的，运气回到姥姥家了。 “妈，您那边都好吧？吃的用的都够不够？”他改用气声问，免得信号断了又得重拨，他这月工资就剩一千块了，打三次电话得扣多少钱他可不敢想。 电话那头没立刻说话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妈在翻找什么东西。“够够的，你不用担心，就是…就是跟你爸那老房子里老鼠闹得凶，昨晚又啃了点米。” 林风嘴角抽了抽，他爸妈那个老小区，搪瓷缸子都可能比现在的马桶还新。他现在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寄人篱下，还得给人当牛做马，就为了能攒点钱，好跟相好的那个江南妹子凑够首付换个手机。 “行，您忙活，我这边…嗯…暂时还行。”林风含糊其辞，挂了电话。 妈这年纪了，还怕老鼠？估计是看电视看见啥新闻，学电视里那样瞎操心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，拆开一包皱巴巴的中华，抖出一根点上，在原地踱了步。 这破地方是哪儿？看着像是个老旧城区的边缘，旁边是个菜市场，现在收摊了，地上还残留着些菜叶子和油腻的积水。附近有个修鞋铺，一个干瘦的老头正眯着眼敲敲打打，烟熏火燎的。林风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灰色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破洞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快散架的军靴，跟修鞋老头那擦得锃亮的皮鞋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 妈刚才还说老鼠啃米，他现在兜里连买个馒头买根烤串的钱都紧巴巴。要是再找不到活儿，别说给江南寄钱，连下个月吃什么都得考虑考虑。 就在这时，腰间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，不是手机，他这破手机连个信号都收不上，震动都是靠内置电机硬撑。他低头一看，是那只外星狗子——狗子，正用它那对绿灯泡似的眼睛望着他，嘴巴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。 “咋了，小家伙？”林风蹲下身，摸了摸狗子毛茸茸的脑袋，触感像是某种人造的仿生材料，但手感还挺舒服。“又闻到啥好吃的了？” 狗子没回答，只是晃了晃它那根比林风手臂还长的尾巴，然后指向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公告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