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的生活

陈默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双手交叉抵着下巴，眼盯着电视屏幕，其实什么都没看。广告里播放着新款跑车，引擎声震得窗外玻璃微微发颤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绷得死死的，“林俞，商场那边……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 电话那头的林俞，正忙着给小宝擦鼻涕。小宝刚好奇地仰着小脸看她，“妈妈， 为什么叔叔的声音那么大呀？” 林俞嘴角动了动，没好气地道：“因为叔叔烦着呢，小宝乖，别打扰妈妈忙。” “哦，”小宝似懂非懂地撅了撅嘴， 放下小手， 她妈最近接了个新工作， 精神头一直很差， 他有点心疼。 陈默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杂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林俞， 你在哪儿？” “在跟小宝买玩具，怎么了？” “王氏那边又来压价了！”陈默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火气，“那个陈总， 你新开的商场， 他竟然还敢来指手画脚！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， 然后林俞轻轻笑了声， “意料之中。” 陈默：“……” 他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挺直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 “我意思是， 你欠我的， 一点没少还上。”林俞的语气很轻， 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 陈默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， 他盯着屏幕上那辆跑车， 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。“林俞， 别太得意！商场的事， 我会摆平。” “嗯， 知道了。”林俞淡淡应了声， 挂了电话， 将小宝揽进怀里，“小宝， 走， 我们回家。” 小宝仰着头：“妈妈， 我们不回去啦？” “嗯， 回家。”林俞抱着小宝， 转身往外走。 陈默放下电话， 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， 仿佛被什么堵住了。 他走到窗边， 推开窗户， 空气里带着雨后泥土清新气息。 雨刚刚停， 街上湿漉漉的， 车辆驶过， 溅起一片水花。 他想起当初， 他和林俞刚结婚那会儿， 也是这样， 每天叽叽喳喳地， 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。 后来呢？ 他不知道后来。 他只知道， 林俞离开了他， 小宝判给了她。 那个曾经会撒娇喊他老公的女人， 现在有了自己的家， 有了自己的儿子。 而他还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， 守着那些回忆， 守着一个已经过期的爱情。 陈默的眼底染上阴翳， 他拿出手机， 点开了林俞的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