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桃花剑客

李玉珍把外衫罩得更紧了些，才迈步往里走。堂屋光线确实暗，空气里除了霉味，还有一股子陈年的尘土气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墙角的几只破旧竹篮歪歪斜斜，上面落满了蜘蛛网，说明好几天没人掸扫了。 “沈管家，您这儿……还招不招人？”她嗓子干得发痒，忍不住先开了口。 屋里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着靛蓝直裰的中年男人从里屋走出来。这人便是沈清玄，自从接手家产，整个人都像是换了副模样，以前在李府那边还算和气，如今在这边倒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做派。 他斜睨了李玉珍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怎么？李家大小姐出门不带个仆人？” 李玉珍心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她娘前几日咳得急，请大夫看了，说是肺痨又加重了，这沈清玄倒好，连顿像样的汤药都不给备。爹呢，身子骨本来就弱，现在更是动弹不得，他倒是三天两头派人来催租，催得人心里发慌。 “我有急事，没带仆人。”李玉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，“我娘病重，需钱买药，能不能先匀些出来？” 沈清玄嗤笑一声：“李小姐这话就不对了。你爹娘养你这么大，如今倒好，家业败光了，还想从我这儿掏钱？我这是接管家产，不是为了贴补你们李家！” 这话堵得李玉珍一口气差点上来。她深吸了口气，压下火气：“我爹娘如今病了，你做管家的，也该体恤体恤。再说，之前府里那位老管家……” “老管家？”沈清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李小姐该不会是还想把他赶走吧？我已经安排好了，那老东西油滑，留着他只会败家！” 李玉珍张了张嘴，正要反驳，却听到外面有人喊：“阿玄，阿玄，你在哪儿呢？” 沈清玄应了一声，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，对李玉珍道：“话已至此，我也无能为力。你要是真想照顾爹娘，就自个儿想办法去。”说完，他扭头走了。 李玉珍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她咬了咬唇，走到墙角，随手抄起一个破旧的竹篮，掂了掂，入手轻飘飘的，像是根本没什么分量。 “哼，等着吧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