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山中旧事

李玉珍揉着发酸的肩膀走回家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那破旧的宅子孤零零立在巷尾，蛛网在窗棂上挂得密密麻麻，一片萧条。 沈清玄这小子，娶了那白富美的柳夫人之后，早就忘了自己爹娘住哪儿了。上次回来，还嫌弃这里住得远，三天就待在府里，跟柳夫人腻歪成一块。 "啪"一声，李玉珍踢翻了路边一个破木盆。她心里窝火得很，脚趾头都踹得发颤。凭什么她要对那对狗男女笑脸相迎？凭什么沈清玄回来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？ 推开柴门，狗"旺财"摇着尾巴冲上来撒欢，这畜生倒是对她还算忠心。李玉珍摸摸它脑袋，叹口气："又饿了吧？" 堂屋的桌上摆着两碗冷饭，旁边还剩着几个发硬的馒头。李玉珍皱眉，这沉闷的天气，连老鼠都该饿死了，沈清玄呢？怕是又带着柳夫人出去吃山珍海味了。 "妈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沈清玄晃悠着腿，手里还晃荡着一块玉佩，"我回来啦！" 李玉珍眼睛一瞪，这身打扮又轻又飘，哪有半点当年在山里砍柴的稳重样？他身后还跟着柳夫人，那脂粉味儿熏得人头晕。李玉珍一把将碗推到墙角："滚！谁稀罕你回来！" 沈清玄还没开口，柳夫人就先变了脸色。她仗着年轻漂亮，仗着沈清玄捧在手里，仗着家里钱财大半都是她娘家出的，向来横。可今天，李玉珍脸上这无情的拒绝，倒让她有些恼羞成怒。 "你爸病了，就你一个孝顺的女儿，怎么不来看看？"柳夫人假惺惺地说。 李玉珍嗤笑一声："他当初娶你的时候，哪像个病人？倒是有本事把家底掏空了。"她想起沈清玄爹那个贪心的样子，回去一趟就惦记着怎么把家里的田地卖钱，转头就借柳夫人的钱去赌场。 沈清玄一把拉住柳夫人："妈！你别说了！"他看向李玉珍，眼睛里掺杂着讨好和嫌弃，"以前是我对你不好，你多担待..." 李玉珍打断他："别跟我来这套！当年我在山里采药，十指都被野藤划烂过；你呢？你就知道读书上进，连家都认不清！现在倒好，装起大尾巴狼来了？"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，沈清玄背着药篓等她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悬崖边，嘴里还念叨着"珍珍别怕，我背你下去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