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争执

车门“哐当”一声关死，方衡拎着行李箱的力道大得吓人，像是怕这破旧的交通工具随时散了架。萧清歌往他身后挪了挪，这session的公交车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他要是往前多探一丁点儿，怕是得挤到人家的画报上去了。 “方衡，你慢点儿啊。”萧清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车窗外的霓虹，亮得晃眼。她平时看着温婉Nice，此刻说话却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方衡没应声，径直走向后门。后门乘客少些，但他刚挤上去，一个挎着包的大妈就朝他撞过来，手里的保温杯飞出去半截，滋啦一声，热气腾腾的枸杞炖花胶糊了一地。 “我的花胶！”大妈炸雷似的叫唤，头发都炸了起来。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看向方衡。方衡动作快，眼疾手快地扶住旁边摇摇欲坠的货架，可已经来不及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净的皮鞋，又扫了一眼地上黏糊糊的花胶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 “对不起，我没看清楚。”方衡低声道歉，伸手想帮大妈擦。 “擦什么擦，脏死了！”大妈一把甩开他的手，骂骂咧咧地弯腰捡东西，“哼，看什么看，没见过世面啊！” 萧清歌气得直跺脚，暗地里骂了声“老妇女”。她往前凑了两步，对着大妈_n次_表示同情：“大妈，您没事吧？需要帮忙吗？” 大妈抬起头，看到萧清歌那张年轻漂亮的脸，态度稍微缓和了些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花胶黏在地上，难清理。你们年轻人啊，出门在外，看路看路！” 方衡冷着脸没说话，捡起自己的行李箱，转身就想走。他不想在这里呆任何一秒，尤其不喜欢这种戏剧化的场面。 “哎，方衡！”萧清歌赶紧叫住他，“你的鞋……” 没等她说完，方衡已经迈开长腿离开了公交车。萧清歌追了两步，却见前座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探出头喊道：“喂，帅哥，送我一段呗？” 方衡头也不回，直接绕过了公交车，两条长腿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等车的男生。那男生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，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，学着 方衡刚才的架势，朝着马路对面招了招手。 “帅哥，这边！” 萧清歌看着这一幕，气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