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阳光有点毒，把柏油马路晒得发软，车窗外卷着隐约的市声。方衡踩着刹车，后视镜里，萧清歌正歪着头，手里还拿着个冷饮店的路易威登杯子，眼看就要砸到前面的快递小哥。 “喂！”方衡出声。 萧清歌慌忙收手，把杯子往车门上一甩，差点没拿稳。冰块“叮叮当当地”掉了一地。 方衡皱着眉下车，弯腰捡起几块，甩在路边。萧清歌也跟着下来，小声嘟囔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“故意的？”方衡往前走了两步，语气有点冷，“故意别人撞到？还是故意把杯子甩得到处都是？” 萧清歌被他看得有点心虚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没看路，那个杯子太滑了……” “所以你想把所有东西都让路？”方衡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不耐烦，“你走路 ubiquity 眼瞎啊？” “我……”萧清歌刚想反驳，就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，正对着个骑电动车的小哥指指点点。小哥肩膀被撞歪了，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。 方衡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，转身对萧清歌说：“算了，走吧。” “欸，方衡，你刚才怎么不说两句？”萧清歌小声嘀咕。 方衡没回头，头也不抬地往前走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人来人往的，每次出门都像个灾难现场。不像他，习惯了独来独往，连路都不会走。 “快点！”方衡头也不回地催促。 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石阶上咯吱作响，萧清歌比他慢了半步，差点被台阶绊倒。 “喂！”方衡停下脚步，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走什么路？” “我怎么知道？”萧清歌停在台阶下，仰头看他，语气无辜，“你不提醒我，我怎么记得？” 方衡本来还想说几句，但看着她小鹿般的眼睛，又觉得没意思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帮她把被风吹起的裙摆放下来。 “下次注意点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 “好。”萧清歌乖巧地点点头。 两人一前一后往地铁站走，一路无言。萧清歌哼着歌，时不时会回头看方衡一眼，发现他走得笔直，像阵风。 方衡觉得她烦得紧，但又觉得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烦。比如现在，她走得慢吞吞的，在他后面拖后腿，但他没觉得多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