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泥泞中的挣扎

林薇盯着那袭白得刺眼的婚纱裙摆看了好久，指尖传来布料的凉意，顺着她的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脏。窗外更点了，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她想起今天白天在试衣间里，镜子里那个戴着精致面纱、笑得一脸娇羞的自己，恶心得她差点吐出来。 沈铭宇的电话又响了，这次她直接拉黑了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没什么指望。她摘下面纱，随手摔在一边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 三天后，她嫁给了沈家大少。婚礼办得风风光光，宾客盈门，媒体拍到照片登遍各大杂志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不过是一场交易。沈铭宇给了她沈家，她交出了林家的全部股份，还有那个该死的名声。收到的祝福短信一条条翻看，最后一条是青梅竹马的江易辰发来的：“薇薇，恭喜你下地狱。” 她扯了扯嘴角，没回复。 五年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沈家没落得悄无声息，媒体早就不追着沈铭宇后面问了。只有林薇自己清楚，沈铭宇的前妻一年换了三个，没一个能待过半年。她像个影子，住在沈家顶层最冷清的房间，连佣人都很少见到她。 今天下午，她接到了律师电话。林家破产了，欠了一屁股债。林薇握着手机，手都在抖。律师建议她搬出去，别再拖累沈家了。 她摸了摸脸上没知觉的皮肤，记忆突然闪回婚礼那天的红毯。沈铭宇牵着她手，对全世界宣布爱她爱得无法自拔。可现在，沈铭宇搂着新欢从楼下经过，眼神轻飘飘的，像完全不认识她。 “林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一个穿着保洁服的中年女人坐在门口擦拖把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少奶奶吩咐了，您要是累了就先上去歇着。” 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嗯。” 电梯间只有她一个人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她想起江易辰前几天发来的消息，说他在城东开了家花店，生意不错，问她要不要来看看。她随手点了个“不”。现在想来，哪有什么不看看呢？看看那个曾经说会保护她一辈子的人过得好不好。 可她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。 晚上，沈铭宇回来了。带了礼物，姿态亲热得让林薇眼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