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嘿，老哥，你这身打扮可真够特别的。”柜台后头，那个系着碎花围裙的老板娘正忙得脚不沾地，瞅见他这身时髦的西装，白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，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。我这身衣服还是刚到京城时，在当铺当出去三块大洋买来的“二手货”，洋气是洋气，就是不知道在哪儿又短了一截。 我低头嘬了口喝了一半的冰汽水，含糊道：“租的房子，有点热，脱了会儿。”冰汽水从牙缝里漏出点泡沫，在阳光下闪着小亮。老板娘嗤笑一声，没多说什么，继续数她那串歪歪扭扭的铜板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大热天的，穿着西装在北平街头晃悠，差点被人当成了戏班子跑出来的。想找个地方喘口气，结果好家伙，直接进了这家开了个上百年的老茶馆。 “老板娘，来壶茉莉花茶，别烫了。”我喊道。这老茶馆里头，人声鼎沸，听不懂的方言，看不懂的报纸，还有那抽着旱烟袋，唾沫横飞的先生们，个个脸上都带着那种“看透世事”的沧桑感。说实话，我这穿越人士，压力是真的大，离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新时代，一头扎进这得跟人学怎么擦屁股的民国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 正想着呢，旁边桌一个穿着长衫的人突然推了推眼镜，冲我这边来了。来人约莫四十来岁，西装穿得整整齐齐，但领口袖口都磨损得厉害，一看就是实打实穿出来的。他走到我桌前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后在我对面的空位上坐下。 “小兄弟，这地儿不错啊。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让人心里舒坦了不少。“怎么，刚到北平？看你这打扮，不像本地人啊。” 我点点头，没多说。这年头，装傻充愣是基本技能，跟人瞎打听风险太大了。来人也不尴尬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：“老裕泰啊，地道。不过啊，小兄弟，你这西装……” “铁路局采购的，怕是有点潮。”我来个老实人伪装套餐，心想这年头，连火车都修起来了，还能差啥。来人听后点点头，也没再多问，自顾自地看起了报纸。 我看着他那份份儿《晨报》，心里头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