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恐怖的帮派对决

“瞎操心。”陈威又补了一句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，带着股铁锈味。他没回头，就那么背对着王胖子，指节因为用力，砸得砖缝里“咔咔”响。墙皮都被他抠下一块，露出后面斑驳的混凝土。 王胖子在身后缩着脖子，腿肚子都有些发抖。刚才那是谁的电话来着？他偷偷瞄了一眼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听内容和语气，八成是跟这边状况有关的人打来的。王胖子自认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人物，混口饭吃，求个安稳就不错了。这事儿，似乎不应该掺和。 陈威手指上的力道又绷紧了些，指骨泛白。前面传来的打斗声，闷闷的，有重物砸地的声音，还有骨头错位的拖沓声。不是 inches ，是 yards away ，就隔着这几层砖墙。王胖子他妈当时吓得脸都白了，拉着儿子就往屋里钻。 “威哥……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王胖子终于忍不住，试探着问。 陈威没搭理他，眼神还是死死锁在前面的墙壁上。那砖缝像是个无底洞，能把他所有的焦躁和怒火都吸进去。电话铃声格外刺耳，突兀地插在一片混乱的声响里。 “谁他妈打来的？”陈威猛地一回头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。 王胖子吓得一哆嗦，指了指外面，“我……我忘了，可能是他妈打来的……” “滚蛋。”陈威摆摆手，没再理他。他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瞥了一眼。对面楼道口，停着几辆黑色的黑色桑塔纳，车顶上挂着几盏手电筒，光柱晃得人眼晕。还有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，正维持着秩序，不过从他们粗糙的手腕和阴沉的眼神看，这“秩序”维持得挺勉强。 显然不是他妈。 陈威皱了皱眉。他不是没想过报警，但警察一来，保不齐会打草惊蛇，或者把事情闹大。这帮人，最怕的就是警察。可如果不报警，就这么干看着？他陈威还能叫“陈威”吗？ “吱呀——” 楼下的防盗门被猛地踹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里面东西看不清，但隐约有几根断掉的钢筋在里面晃悠。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凶神恶煞的家伙，都穿着沾满泥点的深色工作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