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命运玩笑

林绵绵把那本该死的《植物学导论》往旁边一推，脑袋不自觉地往书桌底下缩了缩。旁边老教授那沉闷的讲课声还在嗡嗡响，可她眼睛却偷偷瞟向了斜前方的男生。 男人低着头，正专注地在本子上勾勾画画，偶尔抬手捋一下前面略显凌乱的头发。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侧脸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，林绵绵看着看着，心里那点别扭的玩意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。她小声嘀咕，“我学渣，哪懂什么植物学报。”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，手指却像个没出息的小狗似的，掰着那本书的页边角，抠得纸屑簌簌往下掉，像下了一场微型雪。 身边的人没看他，但林绵绵觉得他肯定听到了。她能感觉到，那人嗤笑了一声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小刺似的扎在她尾巴尖上。林绵绵脸一烫，赶紧抬眼去看，正好撞进男人抬起的目光里。好家伙，那人眼神清冽得像冰，直勾勾地看她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。 “林绵绵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块压着的石头。 “嗯。”林绵绵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的植物学导论，叶老师讲得太枯燥了，我、我有点听不懂，所以……” 她想说“所以我在看别的”来圆这个慌，话到嘴边却卡了壳。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袋里的硬币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他没再说话，视线却没从她脸上挪开。 林绵绵觉得气氛有点闷，像压着块大石头。她感觉那人可能要发话了，赶紧把头低下，假装认真复习，心脏却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她能感觉到视线还在自己身上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得劲儿。 这时，座位旁边的男生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伸手去够桌上的计算器，结果手没拿稳，那银色的计算器就咕噜噜滚了下来，一路滚到林绵绵的脚边。 林绵绵：“！！！” 她想躲，手都伸出去一半了，又缩了回来。她看着那小玩意儿，又看看不远处的某人，脑子里转了半秒。现在要是把它捡起来，肯定会被骂多管闲事。可要是不捡……那东西邪门儿地滚得还挺有节奏感，看着就烦。 她的手指在桌肚底下抠来抠去，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