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又来一个

老周把地扫得差不多了，拿起拖把，正准备往厨房拖，忽然听得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眉头一皱，停下拖把，竖起耳朵听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静悄悄的院子里，格外清晰。老周心里嘀咕：“谁啊？大中午的，不去晒太阳，鬼鬼祟祟干啥？” 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院子里瞅。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子，正蹲在院子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个破锣鼓，使劲儿敲着。那锣鼓敲得稀里哗啦，吵得人心烦。老周火气往上冒，大吼一声：“谁在那儿捣乱？还不滚进来！” 那小子吓了一跳，慌忙把锣鼓往地上一扔，站起来刚想说话，老周已经冲了出去，一把揪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拎进屋里。老周把他按在椅子上，怒吼道：“说！你小子谁啊？怎么在我院子里胡闹？” 那小子被老周拎得七荤八素，挣扎着说：“老……老伯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我就路过，看到这锣鼓好玩，就……就敲了两下。” 老周松开手，上下打量着那小子。只见他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沾着泥点子，活像个乞丐。老周皱着眉头问：“就路过？那你脸上怎么沾着泥？还跟能闻到一股酒味。” 那小子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早上摔了一跤，脸磕在泥地里了，酒……酒是我哥让我买的，他说……他说我敲得不好听，要再练练。” 老周一听，更来气了：“胡说！谁让你买酒的？再说了，你哥是哪个？怎么没见你叫一声？” 那小子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哥他……他出远门了，好几个月都回不来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憋坏了，才跑来敲锣鼓解闷吗？” 老周听完，觉得这小子虽然有点无赖，但也不像坏得很。他松了口气，叹了口气说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行了，你先别敲了，先帮忙把地拖一下吧。” 那小子一脸茫然：“啊？拖地？我……我哪会拖地啊？” 老周瞪了他一眼：“不会拖地？那你还会啥？看你这身泥，八成是早上踩的。行了，赶紧的，别磨蹭！” 那小子没办法，只好拿起拖把，跟着老周来到院子。老周一边拖地，一边念叨：“这小子，也不知道谁家养的，这么没规矩。不过看在他这么老实巴交的份上，就拉他下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