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破剑的讲究

老周扫着地，嘴里越骂越来劲，手里的竹扫帚跟赶鸭子的耙子似的，把地上的泥点子哗啦啦往旁边一堆。他老人家今年五十多了，背有点驼，但抡起这扫帚来，还算利索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老周喘着粗气，把扫帚往地上一戳，骂道，“这破地方真是坑爹，一天到晚净是泥，肯定又是谁家孩子来撒野，把这院儿给糟蹋了。” 他扫着扫着，眼神突然往一个角落里瞥去。那是个砖缝子里，戳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。老周好奇心起，弯腰捡起来，翻来覆去瞅了半天，咦了一声：“这是啥玩意儿？铁的，还带着点锈，像个破剑柄子，咋掉这儿来了？” 他试着掂量了两下，入手有点沉。这玩意儿看着挺古旧，边角都磕掉渣了，仔细瞧瞧，上面还刻着两行字，字儿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刀刻上去的。老周不认得， залез腰去找根棍子，比划着能刮开点啥。 结果，他没用力道，那玩意儿反而裂开了一道缝。老周一愣，手一抖，那破剑柄子“咔嚓”一声，彻底从中分开。里面没啥机关，就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还没外面那铁片儿沉。老周皱着眉头，把两半抠出来，对着光晃了晃，黑石头底下透出点微弱的绿光。 “嘿！”老周眼睛一亮，“有门儿啊！” 他赶紧把那两块碎片揣兜里，扫地也不管了，跑去找了个铁砧子。老周家祖上传下来个手艺，能鼓捣点铁器，虽然现在不常用了。他找来块煤火，把铁砧子烧得通红，小心翼翼把那两半剑柄放上去烤。 绿光越来越亮，黑石头也开始冒烟。老周手忙脚乱，一边用锤子敲打着，一边用个破铜瓢舀水浇灭。那绿光可邪门，水一浇，不仅灭不了，反而滋滋作响，像是水碰到油似的。 “操……”老周满头大汗，把那黑石头往地上一扔，“这玩意儿邪乎啊！” 他没心思鼓捣了，扔下铁砧子，揣着那两半碎片回屋。一边走一边琢磨：“这破地方，咋会埋着这种玩意儿？是哪朝哪代的犄角旮旯？还是……”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碎片拿在手里，凉凉的，像块冰，又像块……玉？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前阵子院里那怪事。 那天半夜，他起夜，踢着个东西，哐当一声滚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