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穷困少年

李四，大名鼎鼎的李建国，四十好几的人了，脸膛黝黑，皱纹深得能掐出水来，站在田埂上，活像块搁了半天的老怀子。村里人都说他命好，八五年高考，他邻村出了个大学生，回来包了三年土地，赚了笔钱，在镇上开了个小饭馆，风光得不行。李四呢？连高中都没念完，初中毕业就下了地，眼瞅着三十大几的人了，老婆还是没娶上。 要说村里人，哪个手里没点活计啊？张家的孩子在深圳当包工头，王家老汉在海南倒腾椰子，就李四，一年到头脸朝黄土背朝天地，除了在田里刨食，啥也不会。村里人背后嘀咕，说他没用，命苦。可谁知道呢，李四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。 那年头，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？李四兜里揣着给对象的买米钱，磨磨蹭蹭走到生产队部。队长老赵正坐在板凳上抽烟，嘴里吐着烟圈，瞅着他，嘿嘿乐：“建国啊，又想换个包田的？” 李四嘿嘿一笑，也不绕弯子：“赵叔，我想包队里那三亩荒地。” 老赵手里的烟杆子一顿，瞪了他一眼：“那地，年年光景都不好，土又硬，砂又多，连牲口都不乐意去啃，谁惦记啊？” 李四不慌不忙：“赵叔，您看我这人，虽然手笨，可也不懒，种地总比瞎耗着强吧？再说，我手头还有点积蓄，村里人谁不知道，我从去年开始，养了十几只野鸡，赚了点小钱。” 老赵“啧”了一声，掐了烟头，沉吟道：“你那野鸡生意，听人说还真能赚俩零花钱？行，既然你说了，就包给你。地界就在村东头那片，自给自足，政府不管，收成好坏，你看着办。” 李四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连忙鞠了一躬：“赵叔，谢您了！” 回村路上，李四心里美滋滋的。三亩荒地，不算多，可那是他的起家之地啊。他想起邻村那大学生的饭馆，想起自己手里的野鸡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 晚上，李四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土炕上，照亮了他脸上的兴奋。他琢磨着，这些野鸡，肉质鲜美，城里人肯定抢着买。他可以试着把野鸡拿到镇上去卖，甚至，说不定还能做成熟食，比如辣子鸡、香菇鸡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