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高潮前夜

柜台上的镜子映出林子衿的脸，嘴角sourdough拉了一下。外面天色擦黑，店里客人稀稀拉拉。这年头，专门冲着“鬼店”来打卡的年轻人，没几个真心怕的，多半是看热闹。他最近琢磨那《龙井思乡》，成色是够足，八层抹茶，底下是清甜的玉露糕。 “来了哈。”林子衿扯着嗓子应着，伸手去够柜台最下面那杯黑漆漆的饮品。玻璃杯壁上沾着几根头发，他眼神扫过去，懒得去擦，随它去。 客人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俩眼珠子滴溜溜转，一副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。“老板，听说你们家提拉米苏能召唤幽灵？”姑娘把手机镜头对准林子衿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。 林子衿没接话，直接把那杯黑乎乎的玩意儿递过去：“您点的是‘永生苦涩’，八块。” 姑娘接过杯子，闻了闻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啊？不是提拉米苏嘛……”她晃了晃杯子，里面生姜黄酒和抹茶混合得有些浑浊，漂浮着几小块手指粗的抹茶饼干。 “提拉米苏是甜的。”林子衿语气平淡，“您要提拉米苏，得现做。麻烦您先等会儿。” 姑娘嘴角撇了撇，显然觉得被耍了，但摸了摸口袋，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壳，装作不经意地转了个圈，留个背影就溜了。 林子衿看着那空荡荡的门，啐了一口唾沫在柜台上：“现在年轻人都这样，一点耐心没有。” 柜台下压着个泛黄的纸条，是昨天夜里收到的。字迹潦草，写着：“林老板，明天上午十点，城西公园，带齐证件，否则别想开张。”落款是个歪歪扭扭的“异能者大会”。 林子衿拿起纸条，手指在上面捻了捻，上面残留着一股草药混合着铁锈的味道。他蹲下来，把纸条塞进柜台底下一个不起眼的铁盒里，又摸出一根薄荷糖，丢进嘴里嚼着。 “异能者大会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看来是逼上门了。” 正想着，后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子衿回头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表情严肃地在门口探头探脑。 “老板，你那边……” “没听见。”林子衿打断他，指了指门口，“进来说话。” 男人忐忑不安地走进来，把保温桶往柜台上一放，凑近了些：“老板，是‘执法队’的人……他们说，抓到几个带着‘鬼道具’的甜品师，要把他们处理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