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蛋糕里的秘密

柜台上的镜子映出林子衿的脸，他嘴角 sourdough 拉了一下。外面天色擦黑，店里客人稀稀拉拉。这年头，专门冲着“鬼店”来打卡的年轻人，没几个真心怕的，多半是看热闹。 他最近琢磨那《龙井思乡》，成色是够足，八层抹茶，底下是清甜的玉露糕。可这玩意儿邪性，刚从冰箱拿出来时，味道总不对劲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他寻思着，许是模具没洗干净，许是面粉放多了。可仔细一查，模具用酒精擦了三遍，面粉秤也校准过。最后咬咬牙，切下一小块尝了尝。 嗯……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 林子衿咽了口唾沫。甜，确实甜，抹茶的那个绿，齁得慌。可后面，隐隐约约，像是……阴间的庙会？还夹杂着焚香的味道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算哪门子甜点？他最怕的就是这路子，做得太“东西”，反而没人敢吃。他这店，全靠这几个老饕撑着，年轻人有几个正经怕鬼的？指不定还嫌他晦气。 正琢磨呢，门口铃铛叮当一响。 进来个打扮时髦的小姑娘，穿着 oversize 的白T恤，牛仔裤上粘着块补丁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直奔着招牌蛋糕去了。“老板，这《龙井思乡》看着特仙，卖吗？”她声音清脆，带着点好奇。 林子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孩子……能卖吗？他这蛋糕，八成没问题了。他压低声音：“小姑娘，这玩意儿，甜度……得上头。” “不怕！”小姑娘手一挥，“我朋友想尝尝，就当……鬼节前夜，做点心理建设？” 林子衿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蛋糕。行吧，本店主打的就是这个，不吓唬谁，谁也别想进这门。他走到柜台后面，麻利地切下一小块，用锡纸包好递过去。 “五块。”他说。 “哎哟，还是老板实惠！”小姑娘接过蛋糕，小声嘀咕，“五块钱买点……呃，心理安慰？” 出门时，小姑娘转了个圈：“老板老板，你这蛋糕，味道……好特别啊！” 林子衿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摇摇头。可能吧，毕竟，不是所有人都能尝出，那抹茶里，藏着的不是龙井，也不是思乡，是实实在在的……阴间茶馆的排队声。他回到柜台前，拿起抹布，开始擦第三个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