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动与不安

谢野伸手，啪嗒一声打开灯。荧光灯管发出微弱的嗡鸣，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。那笑意更深了点，像掺了糖的酒，带着点醉人的甜腻。 “怎么？见我上门，连灯都不开？”他拖长调子，声音混着烟草的嘶哑。 林晚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走到水池边，哗啦哗啦搓着衣服，不说话。水汽氤氲起来，模糊了她的表情。 “淹了鞋？”谢野走近了些，身上的味道一下扑面而来，熏得林晚星眼睛有点发酸。 “嗯。”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指了指地上那双黑色皮鞋，“湿漉漉的，挺碍眼。” 谢野弯腰捡起鞋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。林晚星猛地缩回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烧得慌。这混蛋，故意的是不是？ 他没说话，拿着鞋走到阳台，抖了抖上面的水珠，又放在了鞋架边。那双鞋挺贵的样子，皮料光亮，一看就是名牌。 “谢谢。”林晚星小声说了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谢野这才斜眼看她，嘴角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：“谢什么？举手之劳。”顿了顿，他像突然想了起来，“对了，我昨天跟你说的那套方案，细纲给我看看？” 林晚星愣了一下，差点把搓好的衣服又洗掉。什么？他提这个干什么？昨天说完就走了，怎么突然又叫她？她心里正乱糟糟的，面对谢野这种不确定的男人，她总是莫名地慌。 “我……我拿给你。”她结结巴巴地回答，转身回自己房间。 谢野跟在后面，到了她房间门口也停住了。林晚星推门进去，把笔记本电脑让他看。谢野坐下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眉头微微皱起。 “这里的数据可以再细化，”他指着屏幕，“还有，风险评估这块，太笼统了。” 林晚星默默记下，手心全是汗。谢野这个人，说话直来直去，不绕弯子，但似乎又很专业。每次跟他接触，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无形的手抽打着团团转。 改完方案，谢野没急着走。他靠在林晚星的床边，把玩着桌上一只陶瓷杯子。 “这杯子挺好看，”他突然说，“挺干净。” 林晚星心里一紧。他是在说她？还是说别的什么？她总觉得谢野看她的眼神不对劲，像猎人在看猎物，充满了探究和掌控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