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兽魂契约

小石头把碗往桌上一放，酒液晃了一下，没洒。他盯着手里的玻璃碴儿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王叔这套说辞，他熟。每次有事儿，王叔总要喝两碗，脸一红，话就多了。 “王叔，”小石头吸了吸鼻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事儿，“您说吧。” 老王头缩脖子，筷子敲了敲碗沿：“……就是，那事儿……唉……有转机。” 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接话。王叔的心思他懂，饭馆快开张，后厨又出岔子，我怕是得被打板子。 “你……”老王头叹气，“陈老板那儿……得想想办法。” 小石头猛地抬头。陈老板是东家，那可是真刀真枪的角色，上次就因为他帮厨子多要了五文钱工钱，把饭馆骂得狗血淋头。小石头当时吓得脸都白了，连着三天没敢出门。 “什么办法？”他忍不住问。 老王头眼神飘忽，声音压得低：“赎人呗。要五百两。”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陈老板说，三天之内，不到数，就卸条胳膊。” 五百两？小石头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摸了摸腰间。那里别着块炭，是上回帮镇上财主家烧炉子时顺手捡的。除了这玩意儿，身上就只有兜里那三文铜板，还是昨天攒下的。 “我勒死你……”小石头咬牙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老王叔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。 老王叔看着他，叹气：“石头，不是王叔看你不起……这世道……” “谁他娘的看得起我？”小石头声音也粗了，“不就是一顿骂吗？至于吗？” 老王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吓人的笑：“嘿，还硬气着呢。行，行。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 小石头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玻璃碴响得厉害。他想起那穿着破烂铠甲的小个子，想起他胸口那片和苍龙鳞片相似的伤口。那天在森林里，那小子拼命护着他，自己却差点被野猪拱了。 “王叔，”小石头眼神变了，冷了下来，“我去找陈老板。” 老王叔一拍大腿：“去干啥？你跟他叫板？” “叫板？”小石头嘴角抽了抽，“我去……求他。” 老王叔瞪大了眼睛：“啥意思？” “意思就是，”小石头站起身，身上那股子卖炭的小厮气都没了，透着一股子狠劲，“他要赎人，就得给钱。